解讀了不起的蓋茨比

　　《了不起的蓋茨比》被認為是菲茨杰拉德最優(yōu)秀的作品，也是美國小說中最優(yōu)秀的作品之一。

　　解讀了不起的蓋茨比【1】

　　摘 要： 菲茨杰拉德是二十世紀美國文壇上最著名的小說家之一。

　　他的代表作《了不起的蓋茨比》是一部以完美的藝術(shù)形式表現(xiàn)的關(guān)于“美國夢”的幻滅這一主題思想的力作。

　　作為貫穿美國文學(xué)作品中的一個永恒主題，美國夢曾經(jīng)象征美國人的精神追求和積極進取的精神，然而在20世紀20年代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本文以雅克德里達的解構(gòu)主義批評的視角解讀《了不起的蓋茨比》，揭開文本自身尚未意識到的自我矛盾。

　　關(guān)鍵詞： 《了不起的蓋茨比》 解構(gòu) 價值觀念

　　《了不起的蓋茨比》被認為是菲茨杰拉德最優(yōu)秀的作品，也是美國小說中最優(yōu)秀的作品之一。

　　小說通過完美的藝術(shù)形式描寫了上世紀20年代販酒暴發(fā)戶蓋茨比所追求的“美國夢”的幻滅，揭示了美國社會的悲劇。

　　著名詩人，文學(xué)評論家T.S.艾略特稱之為“美國小說自從亨利詹姆斯以來邁出的第一步”。

　　解構(gòu)主義者提出要解構(gòu)西方幾千年形而上學(xué)的思想。

　　形而上學(xué)的根本特征是慣于為世界設(shè)立一個本源(理念、目的、現(xiàn)實、上帝、意識、真理、先驗性等)，并由這個本源出發(fā)設(shè)立了一系列二元對立的范疇，如在場與不在場、精神與物質(zhì)、理智與情感、能指與所指、主體與客體等。

　　在這些二元對立的范疇中，總是前者優(yōu)于后者，后者是前者的衍生、否定和排斥，如聲音高于書寫，在場高于不在場等，這樣就逐步形成了“邏格斯中心主義”“男性中心主義”“聲音中心主義”等。

　　而解構(gòu)主義者德里達則通過顛倒等級、消解中心破除了這種統(tǒng)治西方幾千年的形而上學(xué)思想，顛覆了形而上學(xué)的大廈，促使人們在生活中對各種事物進行重構(gòu)。

　　對于形而上學(xué)的二元對立范式，解構(gòu)主義認為，后者并不低于前者，至少具有同等的地位和同樣存在的理由。

　　雅克德里達的解構(gòu)批評的基本精神是反對邏各斯中心主義和言語中心主義，否定終極意義，消解二元對立，顛覆“在場”的形而上學(xué)，主張闡釋的多樣性和不可終結(jié)性。

　　《了不起的蓋茨比》對美國“爵士時代”價值觀念的批判主要基于相互密切聯(lián)系的二元對立，即真愛與欲望，過去與現(xiàn)在，東部與西部。

　　通過這三組對立，小說刻畫了蓋茨比對自己夢想的執(zhí)著追求，揭露了上層社會的淺薄腐朽，批判了現(xiàn)代文明帶來的丑陋與墮落。

　　一、真愛與欲望

　　故事敘述者尼克說：“我開始喜歡紐約，我能體味到在夜晚時它所具有的那種勃勃生機和膽大冒險的氛圍，能從觀賞車水馬龍和川流不息的男女人群中得到無上的滿足。

　　我喜歡漫步在第五大街，用眼睛從人群中挑揀出幾個浪漫風(fēng)流的女郎，幻想在幾分鐘以后我將悄然進入到她們的生活之中，既無人知曉又無人反對。

　　有時，我想象著跟著她們走到了她們那坐落在人稀燈暗的街頭旮旯的住地，她們扭過頭來對我莞爾一笑，然后便走進了門，消逝在溫暖的暗色里。”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邂逅一次浪漫的艷遇對于很多年輕人來說，都是一種夢想和誘惑。

　　這樣的故事背景注定了其中人物是游戲的態(tài)度，如果有人認真對待游戲，那么只能死在別人的游戲環(huán)節(jié)中。

　　尼克對充滿欲望的生活方式的向往還體現(xiàn)在他與喬丹的交往之中。

　　雖然尼克早已知道喬丹“無可救藥般地不誠實”，但是他卻沒有把此看成嚴重的缺陷，相反他安慰自己：“女人們不誠實，這絕對不是那種了不得的事……”事實上，正是她的不誠實吸引了他，因為他模糊地認為喬丹虛偽的外表對他來說意味著他或許可以得到性放縱的快樂。

　　“我想她從年輕的時候起就開始學(xué)會了玩弄手腕和推諉事由，以便既能對世界操一種冷嘲熱諷的微笑，又能滿足她那堅實活潑的肉體的欲求”。

　　二、過去與現(xiàn)在

　　小說文本中有幾處出現(xiàn)了過去與現(xiàn)在二元對立相抵觸的細節(jié)，使人不能不懷疑這種對立的真實性。

　　例如，小說主人公杰伊蓋茨比的過去就遠非田園詩般的純樸宜人。

　　“他的父母是終日操勞、一事無成的莊稼人”，他父親告訴尼克：“有一次他說我吃東西像豬一樣，我把他揍了一頓�！睂嶋H上，蓋茨比覺得他的過去難以接受而對其進行了徹底改造：他離開了家，把名字從詹姆斯蓋茲改成杰伊蓋茨比，“虛構(gòu)的那樣一個杰伊蓋茨比恰恰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很可能會虛構(gòu)的理念，然而他始終不渝地忠于這個理念”。

　　當蓋茨比還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年輕上尉時，“他讓黛西相信他來自于跟她同一個社會階層”，后來他還告訴尼克：“我家里的人全去世了，我繼承了一大筆錢……此后我像東方的王子似地游遍歐洲的各大首都……收藏珠寶……打打獵，學(xué)學(xué)畫�！庇纱丝梢�，蓋茨比“重溫舊夢”的非凡決心實際上無非是逃避過去的決心，因為他所謂的舊夢指的是他最初和黛西的一段戀情，而這段戀情的基礎(chǔ)卻是一個虛構(gòu)的、從未存在的過去。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小說旨在以蓋茨比體現(xiàn)對浪漫的過去的信念，甚至把蓋茨比的夢想同美國早期移民所抱的夢想相提并論，可是蓋茨比浪漫的過去在很大程度上是一派謊言。

　　三、西部與東部

　　小說中的主要人物全都來自中西部地區(qū)，他們因各種不同的原因來到東部的大都市紐約。

　　在尼克的眼里，西部是純潔的，是淳樸美德的榜樣，代表著傳統(tǒng)的力量;東部是罪惡的，是世故腐化的都市，是墮落的象征。

　　“美好的西部”幾乎成了人們長久以來的心靈寄托，西部故事也成了作家們筆耕不輟的文學(xué)命題。

　　然而，在該小說中東部與西部的對立并不是單純的地理位置的對立。

　　芝加哥是美國中西部一大城市，但是小說暗示它和東部城市一樣墮落頹廢。

　　西部和東部也不是鄉(xiāng)村和城市的對立，因為尼克、戴茜和喬丹都在西部城市度過了純真的年輕時光。

　　既然西部和東部并不是純粹的地理意義上的名詞，它實際上是一對抽象的概念。

　　二者的對立實際上是未受腐蝕、純樸的自然――如威斯康星州的“真正的雪”――與的現(xiàn)代文明的對立。

　　然而，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自然和現(xiàn)代文明結(jié)合在一起，二者的聯(lián)系解構(gòu)了西部與東部的對立。

　　對于一部文學(xué)文本，歷史、作者、世界等歷史性因素不是它外在的客體或反映對象，而是它自身構(gòu)成的成分。

　　通過對《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解構(gòu)式解讀，可以清楚地看到作者對他所抨擊的對象既厭惡又迷戀的矛盾態(tài)度，既身在其外又身在其中，減小了小說對美國資本主義社會現(xiàn)實的批判力度。

　　菲茨杰拉德試圖描寫美國“爵士時代”時，也把自己思想意識的矛盾寫進了小說。

　　參考文獻：

　　[1]菲茨杰拉德著.姚乃強譯.了不起的蓋茨比[M].北京：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04.6.

　　[2]程錫麟，王曉路.當代美國小說理論[M].北京：外語教學(xué)與研究出版社，2001.

　　[3]肖錦龍.補充、隱喻、重復(fù)―――解構(gòu)視野中的文學(xué)與現(xiàn)實關(guān)系[J].文藝理論研究，2008.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象征意義解讀【2】

　　摘要 象征是一種非常寶貴的文學(xué)手法,小說家或劇作家通常采用象征手法來幫助表現(xiàn)人物性格或展現(xiàn)作品的主題。

　　本文試從象征意義的三個方面,即事物的象征意義、顏色的象征意義以及人物的象征意義來探討象征手法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運用,從而進一步領(lǐng)會作者的寫作意圖及其反映的深刻社會意義。

　　關(guān)鍵詞:《了不起的蓋茨比》 象征

　　弗斯科特菲茨杰拉德是美國“迷惘的一代”作家中的一員,“在美國現(xiàn)代小說家中,他是僅次于福克納和海明威的第三號人物”。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后,美國出現(xiàn)了一個經(jīng)濟繁榮的時期,到處呈現(xiàn)的是一派歌舞升平、歡快享樂的氣氛,年輕的一代拋開了傳統(tǒng)的道德和價值觀,沉迷于紙醉金迷、享受作樂的生活當中。

　　菲茨杰拉德把這個特定的時代命名為“爵士樂時代”,而他的作品就客觀真實地反映了這一時代美國社會的精神面貌、生活氣息和社會特征,他是這一時代的化身和代言人,被人們稱之為“爵士樂時代的桂冠詩人”。

　　于1925年出版的《了不起的蓋茨比》集中反映了“爵士樂時代”的生活,深刻地揭示了狂熱追求“美國夢想”的人們注定要遭到毀滅的必然結(jié)局。

　　表面上看,這是一部有關(guān)愛情、理想主義及幻滅的小說,然而這并不能體現(xiàn)小說的復(fù)雜性及其深刻的含義。

　　菲茨杰拉德通過蓋茨比這一形象表現(xiàn)出“美國夢想”的破滅。

　　“美國夢想”將人們與“美好未來”聯(lián)系在一起,認為物質(zhì)財富能幫助實現(xiàn)這一夢想,然而事實并非如此,蓋茨比不理解財富在現(xiàn)實社會中所起的真正作用,他所篤信的“美國夢想”與“美好未來”是虛無飄渺的,與現(xiàn)實格格不入的,蓋茨比“一生的遭遇正是美國20年代社會生活的真實寫照。”無論在思想深度還是在藝術(shù)表現(xiàn)力度上,《了不起的蓋茨比》都是菲茨杰拉德最優(yōu)秀的一部作品,它是美國文學(xué)中重要的經(jīng)典名作。

　　菲茨杰拉德在這部小說中運用了大量的象征,在使讀者深入了解人物性格的同時也增強了小說主題思想的震撼力和藝術(shù)表現(xiàn)力。

　　“‘象征’一詞源自希臘文,是一剖為二、各執(zhí)一半的木制信物”,隨著歷史的發(fā)展,“這種象征逐漸演化為‘用一種形式作為一種抽象觀念的代表’,即流行至今的‘象征’一詞的廣泛的含義”。

　　即象征的最根本特征就是用一種形式代表一種抽象觀念,或是用一個“符號”代表它以外的某個事物。

　　一 事物的象征意義

　　事物的象征在小說中隨處可見,但本文中最具有深遠象征意義的是那盞“通宵不滅”的在海灣對面黛茜家碼頭的盡頭閃爍著的綠燈。

　　它首次是出現(xiàn)在第一章的結(jié)尾處,小說的第一人稱敘述者尼克見到蓋茨比“朝黑黢黢的水面伸出雙臂,模樣十分古怪,盡管我離他挺遠,可我敢發(fā)誓他當時在發(fā)抖。

　　我不禁朝大海方向望去――結(jié)果什么也沒看到,只有遠處那一盞小星星一樣孤零零的綠燈,那或許是碼頭的盡頭�！薄熬G燈”被賦予了多層的象征意義,它象征了蓋茨比耗盡了整個生命來追求的美好事物和美好生活,它是金錢、成功、認可的化身。

　　然而,無論他得到多少,也不可能得到滿足,即使他那宮殿般的豪宅里擠滿了上流社會的男男女女,他依然渴望獲得黛茜的芳心,黛茜是他至高無上追求的核心。

　　后來蓋茨比終于如愿與黛茜團聚,這時霧氣卻籠罩了“綠燈”,尼克想到:“那個燈光對他的巨大意義目前已經(jīng)永遠消失了。

　　與以前將他與黛茜隔離開的遙遠距離相比,那盞燈似乎離她很近,幾乎可以接觸到她。

　　看上去似乎像星星跟月亮一樣接近。

　　可現(xiàn)在,它只不過是碼頭上的一盞綠燈罷了。

　　他收藏的寶貝中因此又失去了一件�！摈燔缫巡辉偈巧w茨比心中的仙女,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的差距是如此巨大,這時的綠燈”暗示著蓋茨比必須正視現(xiàn)實中的黛茜。

　　象征著蓋茨比個人奮斗的理想、希望、目標、方向,所以“蓋茨比信仰那盞綠燈”。

　　另一方面若將個體的象征與社會歷史的象征有機融合起來,這盞“綠燈”又被作者賦予了更深層的含義。

　　這一意義是在小說的結(jié)尾處體現(xiàn)出來的:“蓋茨比信仰那盞綠燈,它就是一年年離我們而去的紙醉金迷的未來”。

　　二 顏色的象征意義

　　《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另一個成功之處的是顏色的運用。

　　作者菲茨杰拉德運用了一系列的顏色意象幫助深化了小說的主題。

　　綠色是藍色與黃色的混合色,它象征了蓋茨比那無望地糾結(jié)在一起的夢想和財富。

　　在黛茜家碼頭的盡頭有一盞綠燈,那就是蓋茨比夢想的化身。

　　蓋茨比憑著自己的拼搏奮斗獲得了巨大的財富,而財富和夢想的糾結(jié)意味著蓋茨比對黛茜追求是建立在金錢基礎(chǔ)之上的,這也是蓋茨比的悲劇所在。

　　綠色同時也象征了春天以及新的開始。

　　蓋茨比將綠燈視作與黛茜重聚的希望之星。

　　同樣,小說結(jié)尾處,尼克將蓋茨比的夢想及綠燈與美國夢想聯(lián)系起來,“新世界的一片清新碧綠”象征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菲茨杰拉德用藍色象征夢想和非世俗的因素。

　　小說中埃克勒伯格大夫的那雙瞳孔巨大的眼睛是湛藍的,它被當作了上帝的眼睛。

　　默特爾身穿藍色的裙子,暗示了她想擺脫瑣碎平凡的生活與湯姆私奔的渴望。

　　蓋茨比家藍色調(diào)的園子、藍色的草坪、身著藍色制服的司機都顯示出人們能在這里拋開世間的煩惱盡情地享受。

　　這片藍色的草坪也是蓋茨比生命中一個重要部分,“他遠道而來,最后找到這片藍色的草坪,他的夢一定讓他感到近在咫尺,不可能抓不到手”,藍色草坪將他與心中女神的距離拉近,使他對前途寄予希望。

　　黃色是書中一種主要的象征色,它代表了財富與奢侈。

　　黛茜撞死默特爾的黃色汽車向我們暗示了被稱之為“上流階層”的有錢人是多么的不負責(zé)任。

　　勢力的富人總與黃色調(diào)分不開――黛茜被稱為“金色女郎”,喬丹有一頭“枯葉般的黃頭發(fā)”,蓋茨比系著“金色的領(lǐng)帶”,晚會上兩位姑娘也“穿著黃裙”。

　　灰色象征了夢想的破滅。

　　“灰燼山谷”中的一切都是灰色的,這里的人們沒有夢想,他們面色蒼白、毫無生機地生活著,整日為生計而奔波,毫無希望可言。

　　喬丹的眼睛也是灰色的,她外表美麗、內(nèi)心空虛,對一切都缺乏深切的關(guān)愛,生活沒有計劃,未來也沒有夢想。

　　三 人物的象征意義

　　菲茨杰拉德曾說過“我的這部小說大概可以稱得上是有史以來寫得最精彩的美國小說之一。”《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成功之處就在于作者將個人經(jīng)歷外化成整個國家的經(jīng)歷,從而創(chuàng)造了一個美國神話。

　　蓋茨比的生活經(jīng)歷沿用了一個清晰的模式:“夢想――幻滅――失敗與絕望”,從蓋茨比富有傳奇色彩的一生中,讀者可以看到菲茨杰拉德本人生活的再現(xiàn)。

　　菲茨杰拉德出生在一個小商人家庭,依靠母親繼承的微薄遺產(chǎn)完成了在普林斯頓大學(xué)的學(xué)業(yè),1920年《人間天堂》出版后,他一舉成名,這時名利雙收的他又重新贏得了他那“最漂亮的姑娘”珊爾達。

　　然而,婚后的生活并不是那樣的如意,珊爾達身患精神疾病,當時美國正處于經(jīng)濟蕭條時期,小說創(chuàng)作也落入低谷,生活舉步維艱。

　　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賦予了蓋茨比深刻的象征意義。

　　蓋茨比的個人遭遇與美國20世紀初幾十年的境遇極其相似。

　　菲茨杰拉德通過蓋茨比的夢想的破滅對戰(zhàn)后美國社會的倫理、價值觀等提出了尖銳的批判。

　　美國曾是一片“清新碧綠的新世界”,正“迎來人類最后的也是最偉大的夢幻”,而如今為了給現(xiàn)代文明讓路,這片原始森林已被摧毀殆盡,唯一合適的象征就只剩下“灰燼山谷”――一個“人間地獄”,現(xiàn)代人就是在這塊貧瘠的土地上毫無生機、毫無意義地生活著。

　　將蓋茨比的個人生活在很大程度上與美國的文化歷史作類比正是菲茨杰拉德所取得的最大成功,作者采用象征手法抒寫了戰(zhàn)后“迷惘的一代”對于美國的失望,對于傳統(tǒng)價值、傳統(tǒng)理想的憂患以及對于美國夢幻滅的悲哀。

　　TS愛略特在《了不起的蓋茨比》初次面世時曾評說:“在我看來,這是自亨利詹姆斯以來美國小說所邁出的第一步。”

　　作為美國文壇的經(jīng)典名作,《了不起的蓋茨比》的地位是經(jīng)久不衰的,它已經(jīng)超越了時間的界限。

　　時間的年輪已經(jīng)進入了21世紀,重讀這部小說,使我們不僅欣賞了作者精湛的寫作技巧,同時也了解到那個特殊的年代里年輕人的追求與夢想。

　　“在‘知識經(jīng)濟’、‘信息技術(shù)’已進入人們生活的今天,在重新閱讀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時,我們會發(fā)現(xiàn),歷史的發(fā)展自有其自身的規(guī)律和驚人的相似之處,當今社會存在的不少問題早已在菲茨杰拉德的作品中被描繪過了。”于是這部小說被賦予了新的活力,給予我們新的啟示,鼓舞我們奮力向前,逆流而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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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張秉真、章安琪、楊慧林:《西方文藝理論史》,中國人民大學(xué)出版社,1994年。

　　[3] 金貞培:《韓國民族的文化和起源》,上海文藝出版社,1993年。

　　[4] Jackson R.Bryerand Fitzgerald F.Scott. The critical reception[M].New York: BurtFranklin,1978.

　　[5] Fitzgerald F.Scott.The crack up[M].New York:A New Directions,1993.

　　[6] 賈文浩、賈文淵譯:《了不起的蓋茨比/夜色溫柔》,燕山出版社,2001年。

　　《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解構(gòu)主義解讀【3】

　　摘 要:《了不起的蓋茨比》對美國“爵士時代”價值觀念的批判主要基于三個相互密切聯(lián)系的二元對立，即過去/現(xiàn)在、天真/墮落、西部/東部。

　　然而，經(jīng)過對小說的解構(gòu)式閱讀，可以清楚地看到，文本在這些對立上所存在的矛盾和差異，暴露出作者對他所抨擊的對象既厭惡又迷戀的矛盾態(tài)度，從而削弱了小說對美國資本主義意識形態(tài)的批判力度。

　　羅伯特亞當斯曾在《紐約評論》中對菲茨杰拉德作出了如下耐人尋味的評語：“菲茨杰拉德為什么能使人如此著迷?看來重要的一點是，他的寫作與他本人的生活是分不開的�！雹俜拼慕芾�德的一生充滿了矛盾。

　　他雖然清醒地認識到美國“爵士時代”繁榮的外表下的精神危機和道德沉淪以及金錢對人性的腐蝕作用，但自己卻置身于享樂的世界，追名逐利，因瘋狂縱樂、花天酒地、揮金如土而遐邇聞名，享有“菲茨杰拉德傳奇”之稱。

　　實際上，在他生前，這種傳奇比他的創(chuàng)作更吸引人們的興趣。

　　他對腐朽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矛盾態(tài)度貫穿于他的大部分作品，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了不起的蓋茨比》。

　　《了不起的蓋茨比》(以下簡稱《蓋茨比》)自1925年問世迄今已80余年了，但人們對這薄薄的一本書的研究和評論從來沒有中斷過，可謂說不完，道不盡。

　　究其原因，恐怕主要是因為文本的內(nèi)在矛盾和差異破壞了整體性，使任何試圖揭示作品單一的最終意義的解讀難以令人滿意。

　　巴特和德里達所代表的解構(gòu)主義，力圖超越柏拉圖以來西方的形而上學(xué)傳統(tǒng)，超越結(jié)構(gòu)主義對文本的結(jié)構(gòu)中心與共時性研究的偏執(zhí)，亦為解讀《蓋茨比》這樣的作品提供了新穎而有效的方法，因為“解構(gòu)主義者閱讀的是敘事中的矛盾，其目的在于保留這種矛盾，而不是將敘事簡化為一種穩(wěn)定而唯一的結(jié)構(gòu)或意義”②。

　　美國解構(gòu)主義批評家芭芭拉約翰森指出：“解構(gòu)不是‘破壞’的同義詞。

　　事實上，解構(gòu)更接近于‘解析’(analysis)一詞的原意……文本的解構(gòu)性不是由隨便懷疑或任意顛倒來進行的，而是由認真梳理文本內(nèi)部的意指過程中勢不兩立的力量而產(chǎn)生的。

　　如果在解構(gòu)性閱讀中破壞了什么，那不是文本的問題，而是一種表示方式超過另一種表示方式，并明顯地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緣故。解構(gòu)性閱讀是一種從文本自身中分析其差異特征的閱讀方法�！雹畚膶W(xué)文本中的差異往往表現(xiàn)為其意識形態(tài)框架的局限性和由此產(chǎn)生的自相矛盾之處。

　　為了發(fā)現(xiàn)這個意識形態(tài)框架，了解它的局限性，解構(gòu)式閱讀在文本中尋找同主題相沖突的意義，集中于文本似乎沒有意識到的自相矛盾之處。

　　行之有效的第一步通常是發(fā)現(xiàn)文本中構(gòu)建主題的二元對立。

　　二元對立是一種等級體系，其中對立之一方對另一方擁有特權(quán)，因此，發(fā)現(xiàn)這種二元對立并確認對立的哪一方占有優(yōu)越的地位就可以發(fā)現(xiàn)作品所宣揚的意識形態(tài)。

　　解構(gòu)主義解讀會進而顯示出文本包含著相反的暗示，從而推翻這種等級。

　　用這種方法解讀《蓋茨比》可以清楚地看到，文本對資本主義意識形態(tài)的批判被文本自身所暴露出的矛盾所削弱。

　　毫無疑問，《蓋茨比》的創(chuàng)作宗旨是批判美國20世紀20年代的價值觀念。

　　小說中美國價值觀念的頹敗表現(xiàn)為沃爾夫山姆的為非作歹、黛西的淺薄虛假、湯姆的背信棄義、喬丹的玩世不恭、梅特爾的粗俗鄙陋、參加蓋茨比宴會的賓客的自私輕浮。

　　這是一個空虛的世界，物欲橫流、享樂至上、冷酷無情、庸俗粗鄙。

　　小說中的一個重要場景灰土谷可謂是這個世界精神貧瘠的隱喻，象征著T.S.艾略特所謂的現(xiàn)代精神“荒原”。

　　《蓋茨比》對資本主義的批判主要基于三個相互密切聯(lián)系的二元對立，即過去/現(xiàn)在、天真/墮落、西部/東部。

　　小說具有濃厚的撫昔懷舊的情調(diào)，以今昔對比凸顯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后的十年中美國的墮落。

　　書中有很多追憶過去的段落與對美國20年代的描繪并置，使人想起純樸宜人、田園詩般的過去，提醒人們美國失去的是什么。

　　其中最精彩的一段出現(xiàn)在小說將近結(jié)束時。

　　此時故事敘述者尼克卡拉韋由于他在東部的經(jīng)歷而大失所望，不禁回憶起他在威斯康星州度過的青少年時代。

　　他想起了那時的風(fēng)俗傳統(tǒng)，不變的生活方式以及親密的人際關(guān)系，從而更清楚地認識到東部生活的和怪誕。④

　　然而，小說文本中有幾處出現(xiàn)了與過去/現(xiàn)在二元對立相抵觸的細節(jié)，使人不能不懷疑這種對立的真實性。

　　例如，小說主人公杰伊蓋茨比的過去就遠非田園詩般的純樸宜人。

　　“他的父母是終日操勞、一事無成的莊稼人”，他父親告訴尼克，“有一次他說我吃東西像豬一樣，我把他揍了一頓”。

　　實際上，蓋茨比覺得他的過去難以接受而對其進行了徹底的改造：他離開了家，把名字從詹姆斯蓋茲改成杰伊蓋茨比，“虛構(gòu)的那樣一個杰伊蓋茨比恰恰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很可能會虛構(gòu)的理念，然而他始終不渝地忠于這個理念”。

　　當蓋茨比還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年輕上尉時，“他讓[黛西]相信他來自于跟她同一個社會階層”，后來他還告訴尼克，“我家里的人全去世了，我繼承了一大筆錢……此后我像東方的王子似的游遍歐洲的各大首都……收藏珠寶……打打獵，學(xué)學(xué)畫”。

　　由此可見，甚至蓋茨比“重溫舊夢”的非凡決心實際上無非是逃避過去的決心，因為他所謂的舊夢指的是他最初和黛西的一段戀情，而這段戀情的基礎(chǔ)卻是一個虛構(gòu)的、從未存在的過去。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小說旨在以蓋茨比體現(xiàn)對浪漫的過去的信念，甚至把蓋茨比的夢想同美國早期移民所抱的夢想相提并論，可是蓋茨比浪漫的過去在很大程度上則是一派謊言。

　　縱觀過去幾百年的西方文學(xué)，懷舊之情乃是每個時代通俗小說所共有的老套，《蓋茨比》似乎亦未能擺脫窠臼，不免在過去/現(xiàn)在的對立上產(chǎn)生了疏漏，暴露出其對過去的虛構(gòu)性。

　　《蓋茨比》中天真/墮落二元對立也是一個不穩(wěn)定的對立，暴露出諸多的矛盾和破綻。

　　例如，尼克雖然充當著小說譴責(zé)那個時代的墮落的代言人，對布坎南所代表的墮落深惡痛絕，但同時自己卻強烈地受到這種墮落的吸引和誘惑。

　　尼克說：

　　我開始喜歡紐約了，喜歡它夜晚的那種奔放冒險的情調(diào);喜歡那川流不息的男男女女和車輛給應(yīng)接不暇的目光帶來的心滿意足。

　　我喜歡沿著五號大街漫步;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挑出幾個風(fēng)流女子，并想象幾分鐘之后我便進入她們的生活，但從不為人所知或遭人反對。

　　有時候，在我腦海里，我跟著她們走到在僻靜街角上她們所住的公寓，在她們走進家門前回眸一笑，然后消失在溫馨的黑暗之中。

　　尼克雖然沒有把想法說完，但這段話的斜體部分清楚地說明他想象自己跟著這些女子走進“溫馨的黑暗之中”;她們的微笑是一種邀請的微笑。

　　換言之，城市“那種奔放冒險的情調(diào)”對他來說是由它所提供的無限艷遇的可能性。

　　這不是尼克青少年時代具有傳統(tǒng)道德標準、“只有兒童和年邁的老人可幸免于無休止的閑言碎語”的威斯康星州，而他似乎也為此深感慶幸。

　　尼克和喬丹的關(guān)系也暴露出小說所譴責(zé)的墮落對尼克的吸引力。

　　喬丹相貌迷人，但是不誠實，她的世界是無所顧忌尋歡作樂的世界。

　　尼克不僅認為 “女人不誠實，對此不必苛責(zé)”，甚至喜歡喬丹的不誠實，因為他相信這有助于掩蓋他所渴望的秘密的風(fēng)流韻事：“我認為她在年紀很輕的時候就開始耍弄花招，以便對世人保持那個冷漠傲慢的微笑，而又能滿足她的堅實矯健軀體的要求�！�

　　另外，尼克聲稱，是“生活的變幻無窮和多姿多彩”使他“既感到陶醉又感到厭惡”，其實是他難以抗拒現(xiàn)代社會的極度庸俗和浮華。

　　因此，在小說集中體現(xiàn)庸俗和浮華的種種場面中，無論是蓋茨比的豪宅中舉行的通宵達旦的宴會，還是湯姆和梅特爾的公寓套房里的縱酒狂歡，尼克都喝得酩酊大醉，遲遲不忍離去。

　　由此可見，作為小說的道德中心，尼克反映了作者意識形態(tài)的局限性及其對窮奢極欲、燈紅酒綠的生活的眷戀。

　　尤其發(fā)人深省的是，小說對下層階級的代表喬治威爾遜的刻畫幾乎顛覆了天真和墮落的對立，違背了小說的創(chuàng)作宗旨，表現(xiàn)出意識形態(tài)在文本中的自身否定。

　　喬治是小說中唯一真正天真的人物和無辜的受害者。

　　他從不傷害人，對誰都信任，像孩子一樣單純。

　　雖然他和蓋茨比一樣也是個夢想家，但他安分守法，慘淡經(jīng)營，被迫生活在灰土谷中。

　　然而在這部痛惜失去的天真的作品中，對唯一真正天真的人物的刻畫卻是否定性的。

　　威爾遜被描寫成一個無知、毫無個性的可憐蟲。

　　這同小說對富人繪聲繪色、極盡語言之華美的描寫形成鮮明對照。

　　這樣，小說不僅否定了不甘墮落的天真，而且掩蓋了壓迫下層階級的資本主義社會經(jīng)濟現(xiàn)實。

　　小說由過去/現(xiàn)在、天真/墮落二元對立所支撐的主題結(jié)構(gòu)同西部和東部相對立的地理結(jié)構(gòu)密切相關(guān)。

　　過去的天真同尼克的威斯康星州以及養(yǎng)育黛西和喬丹的路易斯維爾聯(lián)系在一起。

　　雖然蓋茨比在北達科他州和明尼蘇達州的青少年時代是他一生中不愉快的時期，但是小說把西部同十七歲的詹姆斯蓋茲的天真的夢想聯(lián)系在一起，當時他“在蘇必利爾湖的沙灘上閑逛，身穿一件破舊的綠色運動衫和一條帆布褲”。

　　相比之下，現(xiàn)在的墮落同20世紀20年代以紐約為代表的東部聯(lián)系在一起。

　　由此可見，小說中的西部和東部分別代表著傳統(tǒng)的社會準則和理想與現(xiàn)代的道德頹廢和玩世不恭。

　　尼克在小說第九章中對他講述的故事所作的分析顯示了他對這一對立的敏感性：雖然故事的背景是東部，但它“歸根到底是一個西部的故事”，因為它講述的是起初來自阿巴拉契亞山脈以西的人(如所有主要人物)對東部沿海地區(qū)的生活節(jié)奏和生活方式的反應(yīng)。

　　然而，西部/東部的這種對立也被文本自身的差異所解構(gòu)。

　　例如，在曾使蓋茨比命運發(fā)生轉(zhuǎn)折的丹科迪身上可以看到所有三種對立的不穩(wěn)定性。

　　丹科迪是西部拓荒者的代表，“一八七五年以來每一次淘金熱的產(chǎn)物，從內(nèi)華達州的銀礦到育空地區(qū)的金礦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蓋茨比追隨他，得到了他的“獨特而實際的教育”。

　　而丹科迪又是“一個頭發(fā)花白、服飾花哨的老頭子，一張外表剛毅、內(nèi)心空虛的面容――一個沉湎酒色的拓荒者，他在美國生活的某一階段把邊疆妓院和酒館的粗獷和狂暴帶到了東部沿海地區(qū)”。

　　顯而易見，丹科迪以及他所代表的歷史時期不僅顛覆了純樸而天真的過去這個神話，而且透露出西部對東部的腐蝕。

　　當然，最充分暴露小說意識形態(tài)方面的矛盾的是對蓋茨比的人物塑造。

　　小說一方面用濃重的筆墨對蓋茨比及其所代表的美國夢加以贊揚，把他描寫成一個浪漫的英雄，一個生不逢時的騎士，心中蘊藏著他那“永葆清純的夢想”，迷失在淺薄庸俗而無法理解他的時代;另一方面則極力淡化乃至掩蓋他為了實現(xiàn)理想所采取的不道德和違法的手段，從而把蓋茨比浪漫化的同時，也把產(chǎn)生他的墮落浪漫化了。

　　其實，蓋茨比追求他想要的東西時采用的手段比布坎南之類更加殘忍和卑劣。

　　他靠販賣私酒和假證券以創(chuàng)記錄的速度發(fā)了橫財，而支撐著他浮華的生活的則是一個十分黑暗兇險的世界，充滿了、犯罪和死亡。

　　這是小說所描寫的的代表邁爾沃爾夫山姆的世界。

　　用沃爾夫山姆的話來說，是他把蓋茨比“從零開始培養(yǎng)起來，從陰溝里撿來的”。

　　在沃爾夫山姆派去為蓋茨比效力的殺氣騰騰 的仆人身上，從蓋茨比接到的(以及蓋茨比死后尼克偶然接到的)來自罪犯的電話中，也能瞥見蓋茨比的背景。

　　因此，所謂蓋茨比的“永葆清純的夢想”實則是一個的夢，因為蓋茨比是通過犯罪活動來實現(xiàn)這個夢想的，不僅使他自己墮落，也直接或間接地導(dǎo)致了他人的墮落。

　　甚至蓋茨比對黛西的追求也具有的特征。

　　他最初在路易斯維爾黛西的娘家追求她時，“讓她相信他來自于跟她同一個社會階層”，而實際上，“他背后沒有生活優(yōu)裕的家做后盾，而且只要全無人情味的政府一聲令下，他隨時都可以被調(diào)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去”。

　　“于是，他充分利用他的時間，占有他所能得到的東西，狼吞虎咽，肆無忌憚――終于在一個十月的夜晚，他占有了黛西”。

　　這種語言遠非愛情的語言，反倒使人聯(lián)想到蓋茨比在遇到黛西之前與丹科迪的可疑的交往以及他們初戀之后蓋茨比所從事的犯罪活動。

　　必須指出，蓋茨比的浪漫特征在很大程度上是故事敘述者尼克卡拉韋心理投射的產(chǎn)物，因而不足為信。

　　尼克年屆而立，但仍然靠父親資助到東部來闖蕩，因而常常流露出對前途的擔(dān)憂和焦慮。

　　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擔(dān)心等待著他的是，“相知的單身漢逐漸消失，熱烈的感情逐漸冷淡，頭發(fā)逐漸稀疏”。

　　加之他這次東部之行的遭遇和由此產(chǎn)生的幻滅感，他急需增強對前途的信心。

　　因此，剛過而立之年的蓋茨比在經(jīng)濟上的成功及其對未來的樂觀和自信對尼克具有強烈的吸引力。

　　盡管他聲稱出自內(nèi)心鄙視蓋茨比，但他仍不禁與蓋茨比認同，甚至在敘述中把蓋茨比浪漫化了，在刻意渲染他的天真和高貴的同時，淡化和掩蓋他荒誕和墮落的一面。

　　尼克浪漫化的敘述很容易影響和蒙蔽了讀者。

　　有趣的是，自從《蓋茨比》出版以來，評論界也一直存在著這種浪漫化傾向，把蓋茨比的夢想理想化，而對他為實現(xiàn)這個夢想所采用的手段或置之不理或視為無足輕重。

　　有些評論家堅持認為，蓋茨比一直到最后都“保持著自己的天真”⑤，他的“品格完好無損，沒有被他周圍的墮落所敗壞”⑥，代表了“精神的抵抗力”和“對粗鄙和庸俗的污染的免疫力”⑦。

　　美國的弗里德里克霍夫曼教授曾經(jīng)一針見血地指出，“蓋茨比根本配不上菲茨杰拉德給他的地位，也不配尼克卡拉威在小說結(jié)尾時在他的記憶里所作的浪漫贊美”⑧。

　　對于一部文學(xué)文本，歷史、作者、世界等歷史性因素不是它外在的客體或反映對象，而是它自身構(gòu)成的成分。

　　經(jīng)過對《蓋茨比》解構(gòu)式解讀，可以清楚地看到作者對他所抨擊的對象既厭惡又迷戀的矛盾態(tài)度，既身在其外又身在其中，從而削弱了小說對美國資本主義社會現(xiàn)實的批判力度。

　　菲茨杰拉德試圖描寫美國“爵士時代”時也把自己思想意識的矛盾寫進了小說。

　　因此《蓋茨比》在批判資本主義意識形態(tài)的同時，客觀上對其又進行了重新包裝和銷售。

　　文本的這種雙重傾向使結(jié)束語具有特殊的諷刺意味：如果人們的確“奮力搏擊，好比逆水行舟，不停被水浪沖退，回到了過去”，那么在這部小說中有某種東西加強了這股逆流，使人們在資本主義的魔力下不停地往回退。

　　蓋茨比最終沒能實現(xiàn)美國夢，但是小說則可能誘使許多讀者繼續(xù)癡迷于這個夢想。

　�、� 引自秦小孟主編《當代美國文學(xué)》，上海譯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65頁。

　　② 馬克柯里：《后現(xiàn)代敘事理論》，寧一中譯，北京大學(xué)出版社，2003年版，第46頁。

　　③ 趙毅衡主編：《符號學(xué)論文集》，百花文藝出版社，2004年版，第564頁。

　�、� 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蓋茨比》，姚乃強譯，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04年版，第148-第149頁。

　　本文作品引文部分均出自此書，不再另注頁碼。

　�、� Rose Adrienne Gallo, F. Scott Fitzgerald, New York: Ungar, 1978, 43.

　�、� Arthur Mizener, ed., F. Scott Fitzgerald: A Collection of Critical Essays, Englewood Cliffs: Prentice-Hall, 1963, 105.

　　⑦ Harold Bloom，ed，Modern Critical Interpretations: F. Scott Fitzgerald’s Great Gatsby，New York: Chelsea House，1986, 13.

　　⑧ Frederick J. Hoffman, The 20’; American Writing in the Postwar Decade，New York: Collier Books，1962, 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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